【屍鬼/徹夏】窗(試閱)

  

  冰冷的水滴一吋吋啃噬著他的肌膚,緩慢卻不容抗拒,如同他現在的處境。無神的雙眼望著窗外,在迎接最後一次痛處之前,寒冰般的溫度貼上了微張的雙唇。

似曾相識的場面在意識朦朧前一閃而過,便漸漸融入心底的夜晚……

     ※ ※ ※

「夏野。」

總是帶著不明所以的笑意呼喚著自己的名字,是夏野感到煩躁的原因。

「說過了別隨便叫我的名字。」瞥了眼沒經過同意就隨意進入別人班上的小徹,夏野將視線拉回桌上的課本。

「還真是用功唸書啊,就這麼想考城市的大學嗎?」

「我一定要離開這個村子。」

「既然如此,今天要不要來我家拿參考書?」

「……你不是應屆考生嗎?」

「是這樣沒錯啦,不過那些書放在我那也是浪費啊,給你還比較對的起它們。」小徹聳聳肩,表示不在意。
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去小徹家已經是夏野日常生活的一部份。

  剛來這個村子時,夏野把自己的感官對外界封閉。因為總有一天會離開,所以沒有必要跟誰相識、相交。進入他眼中的笑臉也只是暫時的,總有一天他會徹底抹去那個灑滿陽光的身影。

但是不知何時起,自己的防線正在後退,以他感到驚慌的速度。

「夏野你要英文的嗎?不過我沒抄什麼重點啦啊哈哈。」翻著充滿漫畫書的櫃子,小徹努力地從裡面挖出一本已經泛黃的英文寫作技巧參考書。

「無所謂,空白總比上面充滿你的鬼畫符好。」看著歷史課本裡被變裝過後的德川家康,夏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。

「啊啊,這款遊戲之前玩一半還沒破關啊!不知道有沒有存紀錄……」

不想理已經完全偏離原本找自己來的用意的小徹,夏野隨手捉了本雜誌就爬上房間主人的床鋪翻閱著。

在昏睡之前,他隱約聽到遊戲破關的提示音。

     ※ ※ ※

  自己在陌生的房間起床似乎成了常態。雖說陌生,但每次都是同一個地方的話倒也不完全如此就是了。至少他知道從床上滾下來跟他一起睡地板的人是誰。

「既然睡相這麼差乾脆讓我睡床上算了……」將壓在自己肚子上的腳推開,夏野開始認真考慮主客易位這個問題。怎知才剛從腳下脫逃,對方的手卻不安分地摸了過來。

「今天放假……不用這麼早起啊……」小徹用還沒睡醒的含糊語氣挽留準備起身的夏野,但結果自然是如預期般的無情拒絕。

「你要賴床是你家的事,不要把我拖下水。」

「早晨的地板很冷……」

「滾回你床上。」

「夏野你還是一樣冷淡啊……」小徹哀怨地用棉被蒙住自己的臉,只露出一小撮亞麻色的頭髮在外頭。

  夏野有的時候真的不懂小徹,也或許是他下意識地避開去了解他的一切。他不懂為什麼小徹會跟自己搭話、接近自己,甚至單方面的形成了朋友這層關係。嘴上總是說自己很冷淡,卻又滿臉笑容地靠近自己。

他不懂小徹,更不懂因此而改變的自己。

「……你到底起不起來?」

「夏野你拉我我就起來。」隔著棉被,小徹使盡耍賴之能事。

「………」無語了大概三十秒,夏野站了起來,看著捲成球型的被單──


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了下去。

     ※ ※ ※

小徹是個受歡迎的人,這點是無庸置疑的。

  座位在窗邊的夏野時不時會看見正在進行社團活動的小徹。並非刻意盯著他,只是他的存在感實在強烈到令他無法忽視。雖然不是隊裡的風雲人物,但當他的助攻使前鋒射門成功時,大家總是圍繞著小徹,跟他擊掌表示肯定,或是搭著他的肩大笑;就連球隊經理也是第一個拿毛巾給他。夏野知道,那是小徹特有的、令人安心及信賴的氛圍。

  偶爾小徹會抬頭,望向某個特定的窗口,期待能跟對方四目相交。可惜對方察覺到他的視線後,便將目光移回窗內,讓他的微笑只能對上對方的後腦勺。苦笑之餘,他只好在對方放學後展開下一波攻勢。

「夏野,一起回家吧!」

  看著不知道已經堵了自己幾次的小徹,夏野皺緊了眉頭。虧他今天還特意晚平常許多才離開教室,甚至不走學校正門,怎知對方卻將時間地點算的剛剛好,讓他連臨陣開溜的機會都沒有。

「我騎單車你走路,怎麼一起回家?」

「你載我就好啦。」一臉完全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煩惱的小徹,令夏野覺得自己輸了。

「載我回家我可以順便幫你檢查一下腳踏車有沒有故障啊。」

「有也是因為你太重。」夏野邊將單車牽出來,邊瞪了小徹一眼。

不過,所謂的一語成讖,有的時候總是發生在不經意的地方。

  夏野的單車真的故障了,原因當然不是因為小徹太重,但跟小徹也不是不無關係──兩人之間尷尬的沉默便是解釋一切的證據。坦白來說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,至少對小徹來說是的。他只不過是將雙手環上了夏野的腰際,怎知對方反應會這麼大,以致於失了準頭造成兩人雙雙摔車。

  好吧,或許再加上那麼一個可能原因是他將下巴靠在夏野肩上,並在他耳邊說話。至於說了些什麼他自然是無可奉告,畢竟那些可是他特意說給夏野聽的。

但是對方有沒有聽進去就不是他能知曉的了,除非耳根的緋紅會說話。

(TBC)



之後的內容會收錄在這次CWT26出的徹夏新刊裡ww(如果沒窗掉的話啦呃哈哈)

如果願意給我一些意見我會很開心

那就請多多指教了(ノ・ω・)ノヨロヾ(・ω・ヾ)シク(σ・Д・)σネ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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